《奴儿苏荞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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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时,苏荞的高烧褪去,昨夜沈修并没有为她请来大夫,而是静静地抱了她一夜。
也捂了一夜,出了满身的透汗。
醒转时,沈修已不在屋内,倒是进来了两个小丫头,说是大爷吩咐,让她们伺候姑娘沐浴。
坐在热气袅袅的浴桶里,苏荞舒服的哼哼了几声。
连日来的舟车劳顿,再加之这几日发生的许多事情,早已是身心俱疲。
她将伺候的两个丫头赶了出去,自己则靠在浴桶上,闭上了眼。
不知不觉间,便好似又睡了过去。
半梦半醒间,胸前忽然有酥酥麻麻的感觉传了过来,掀开那沉重的眼皮子,便见一个黑压压的头顶,不是那沈修又是谁。
见她醒转,更是重重地狠狠咬了下去。
登时,便是一声惊呼。
男人闻言,非但不停,反倒更加肆意了起来。
“沈……沈公子。”
男人没有回答,手臂缠上了她的细腰,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。
大约一刻钟的时间,男人才兴犹未尽地抬起头。
她下意识地揉了揉那两团,疼的有些厉害,眼眶里泛起了泪花儿。
“沈公子,怎么回来了。”她问。
沈修轻轻一笑,大手将那双纤纤玉手拉开,转而覆于其上,“烧退了?”
“托公子的福,已无大碍了。”
男人又是一笑,将她往怀里搂了搂,两人毫无间隙紧紧相贴在一起。
他微微低头,于她耳畔薄唇轻启,沉声缓吐:“昨夜可是忍得本公子好生辛苦。”
说罢,也管不上还在木桶中,便是一番激烈的战斗。
待半个时辰后,水都凉透了,男人才招呼着等候在外间的小丫鬟进来伺候。
两个丫头,听见主人的召唤,忙掀了帘子进来,规规矩矩地唤了声大爷,便熟练地忙活了起来,像是见惯了此等场面的,脸不红心不跳的。
倒也是,像沈修这般的风流性子,被他带回来的女人,又岂止她一人,苏荞如是想着。
待一切打理完毕,两个丫头便搀着苏荞往前厅行去。
沈修早已等候多时,看着她一身宝蓝罗面褙子衬着内里素白绫裙,两颊一抹病弱嫣红,愈见一副不胜娇柔之态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两名丫头退下,又对苏荞笑道:“今日三五知交小聚,你且陪我一同前去。”
……
聚会的地点在怀雅堂,人倒也不多。
席间除了苏荞二人以及柳文宇外,只得一位苏荞不认识的公子哥儿,另二位容颜较好的女子。
那公子唤魏子涵,是京都里的勋贵子弟,一条乌犀玉带拦腰,身着石青色交领箭袖袍,遍织着只在光下才流转的云鹤暗纹。
另两名女子,都是怀雅堂的红倌人,一唤蝶香风骨妖冶,肩若削成,腰肢柔婉似蛇,一双眼波濛濛,流转间尽是风情。
另一唤云霞,体态丰腴饱满,一身斗纹缎袍被身段衬得紧绷充盈,偏偏面庞生得小巧清峭。
除此之外,雅室之内尚有不少容色娟秀的丫鬟,手捧茶盏烟具,侍立在侧。
厅外则候着一众仆役杂人。
苏荞见了礼,便于沈修的背后乖巧坐下。
“阿修,这位姑娘出自何处楼馆?我从前倒不曾见过,容貌委实妍丽。”说话的正式那位魏子涵魏公子。
沈修尚未答话,柳文宇先笑着接了腔:“子涵,这位……如花姑娘可是从江南来的。”
“只是我也正好奇,明明当初是阿艺携她一同上路,阿艺当时还宝贵的很,碰都不让我碰一下。”他折扇朝沈修一指,“快快从实招来,你们俩究竟怎么勾搭上的,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故事是我所不知的?”
苏荞听得如花二字时,心中不由的感叹,这柳文宇随口替她取的名号,也未免太俗气了一些。
可待听及他后面一番言语,心下一紧,一双杏眸当即望向沈修。
也不知为什么,她其实不太想提及那个人。
“呦,”那蝶香抬眸斜睨,眉眼间风情荡漾,“这位妹妹,倒是个有故事的人儿啊。”
“只是,看妹妹这副模样,怕是不想说与我等听来。”那名唤云霞的倌人眉峰半挑,棱角分明的小脸上满是讥诮之色,“今日咱们姐妹几个能聚于此处也是缘分,不知妹妹是江南哪个楼里的?”
刻意逼问风尘出身,是想要当众羞辱、刻意刁难于她,苏荞眸中闪过一抹怒色,面上仍旧只款然地笑了笑,“奴家是沈公子的人,诸位想听故事,说与不说,说多说少,皆凭公子示下。”
提起秦艺那事儿,沈修似乎想起什么似得,回头看了下苏荞。
“他养伤那月余时间都是你陪在他身边?”
“是。”
“在哪养伤?”
“城外。”
“就你们二人?”
“是?”
“你们平时都在做什么?”
“看日出日落?”
“就这?阿艺什么时候这么安静文雅了,你说谎。”
“还有……玩我。”
“噗。”魏子涵没忍住,十分夸张的笑了起来,旁边几人也跟着笑。
“所以,他是玩腻了,把你送给阿修了。”
柳文宇笑道,“不对不对,关键地方,你还没说,若真是腻了,那天他发那么大脾气做甚?”
苏荞咬着唇,这话她该如何答,‘因为我勾引了沈修’这话在舌尖打了个转,又吞了下去。
沈修却咳了一声,替她把这话儿说了出来。
这一下席间众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,只觉着这话滑稽极了,这女人有这么大的胆子,背着秦艺红杏出墙,对象还是沈修?
以秦艺的脾气竟是没有当场杀了她,还放任她与情夫离去……再则,沈修虽长得也不差,可比起秦艺来还是差了那么一些子的,最重要的是,沈修只是商人之子,秦艺可是江南诸军都统制的嫡子,更是年轻又前途无量的兵部职方司员外郎。
蝶香和云霞看苏荞的眼神都跟看傻子似的了,放着大好局面不自知,若是换成她们,一定牢牢抓住机会,不会像苏荞这般把一手好牌毁掉。
沈修又如何不知他们心中所想,到底还是不高兴的,故此把袖裾一甩,道:“如花,你且说,是与不是。”
苏荞手指绞着帕子,低声道:“是,事实便是如此。”
众人登时哄堂大笑,四座绝倒,苏荞也只得配合着笑了两声。
沈修自身后把苏荞拉到怀里来,让女人坐于他腿上,他想起前儿个陈桥驿里秦艺将女人按在榻上,恨不能弄死她的模样,绕起女人鬓边的一缕青丝,放在鼻尖下撩弄着,“他怎么玩你的?”
“公子和柳公子不是都见着了么。”苏荞垂着头,声音细若蚊蝇。
柳文宇插话道:“见是见着了,可不如亲身体验来的真切,如花,不若今晚你亲自示范一下。”
虽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梳拢夜那一天的经历,始终如噩梦一般缠绕着她,小脸白了几分。
可想到了沈修的那句“只要你乖乖听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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